我不想让伟民看见自己脸上的愤怒表情,把书举到脸上遮掩着。
耳边听见婆婆温和地对自己儿子说:“是我不小心碰翻了小静的杯子。真是不好意思。你们都别管,我来扫干净。”
伟民拦住她:“不用不用,让小静收拾。”
他挽着婆婆出去。
我的脸色必定是死灰。看着自己映在壁上的剪影,修长的身体蜷缩成曲卷的叶片,勾勒得如寒风中颤栗般飘摇不定,婆婆像一座山,压得我没有了退路。我曾经幻想从她身上得到母爱,现在看来是痴心妄想。
在婆婆眼里,她为儿子贡献了一切,包括她的骨她的血,她的青春爱恋。她可以继续为他贡献一切,只要儿子需要,她连心都可以掏出来。可是别人不行,无论这个人是他儿子有多么喜欢的,在她眼里,别的人是外人,外人偷走了儿子的心,偷走了儿子对娘的感情,她要把一切夺回去。 |